破尾（六）【开始有】

小的嗫嚅在他听来亦是如此刺耳。

    不知不觉，禹夏已经十五岁了，狐族早熟好色，十五岁就可以先圆房纳妾，他并不是不知情。寻常人家十三四岁业已婚配。而禹夏身为贵族，按照十五纳妾十八成家的传统，如今已到了非圆房不可的年纪。

    原来还是自己太过天真，要娶凝明为妻的话，不过是禹夏幼稚时的玩笑。

    禹夏今夜真的长大了。

    可是凝明没有，他还只能躺在梦中，思想着禹夏曾经说过的胡话。

    一行清泪从他眼角划下，小声的啜泣最後还是变成了蒙头痛哭，断断续续的声音，让隔壁的房间那细小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了。

    “但是，她也是个女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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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凝明内心深处，他和阿徭没什麽不同。

    区别只是，她是女人，而凝明是个男子。

    但是，身为奴仆，无论如何只能忍耐，他反复告诉自己今後都要习惯，都要忍耐，因为他是从冷泉国虏来的奴隶，若不是主母淑平和禹夏，他不可能如今衣食无忧，还能受到家里人的尊敬。

    他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自己只是个奴隶。

    凝明反反复复在嘴里念叨这两句话，过了许久，他终於平静下来了。

    十五岁确实是自视甚高的年纪，但是作为奴隶来说，叛逆期，也只允许一个晚上。

    少主永远是少主，今後他还将成为整个朔方国的王。

    凝明擦乾了眼泪，不禁打开轩窗，明月皎白如雪，清光映在他清白无暇的脸上，更添一丝莫名的惆怅。

    但是，凝明睫毛稍稍一抖，落下了最後一滴眼泪，便悄悄关上窗，吹熄了床前的灯火，把哭湿的枕头翻了一个面，静静倒头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