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血红的石榴 萧淮拢着我的手,红色的液体转瞬即逝,剩下蓬起的白色泡泡。 红和白,让我想到口腔。 让我想到一个方方正正的柜子,它外面是黑色的,里面却涂成了红色。 里面放着白色的东西。 是什么? 我眨了一下眼,泪水仍有一些,但也渐渐干涸。 萧淮的手和我的手交织在一起,放在温水之下。 水流细细地流着,几乎没什么声响。 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靠近虎口的痣,以及凝结成一汪汪的水珠。 忽然间,我的眼前不再朦胧,像驱赶了所有的眼泪。 我甚至看清了萧淮手心的纹路。 包括我自己的。 我愣住了。 萧淮的怀抱从背后围着我,靠得很近,我只要稍一转头,就能看见他的侧脸。 而我也确实这样做了。 下巴,嘴唇,鼻梁,瞳孔,低垂的睫毛,眉毛。 我一寸寸地看,几乎屏住了呼吸。 一个人的十八岁和三十岁会有什么分别。 一个孩子的记忆,又能延续多久。 这眉眼,这神情。 我不觉得自己忘了。 萧淮,也算很好听的名字了。 原来这世上的有些名字,就算翻来覆去,也仍然是好听的。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傻。 可我,又那样的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