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必往上爬,但也不许回到山脚。 天不知道何时黑了,我记得燕哲林在时,窗户外还是亮的。车灯远远地照着,我麻木地转弯,前行,路过许多幢别墅。 洪怀啸说他曾对我毫无保留,可我也没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我甚至理解他利用我卑劣的秘密将我踢出遗产继承名单。 假如我要一点,什么都要争取,他是否还有余力用一副冠冕堂皇的面目应对我。 爱,爱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提速,只想一个人开到天涯海角。 但富人区不是我的飙车赛道。 车灯中忽然闪过一行模糊不清的人影,我猛踩刹车,因惯性前倾,冷汗直冒。 那是一群举着酒瓶的青年人,大多喝醉了,手中拎着酒瓶,嘻嘻哈哈地结伴厮混,站在灯光中傻笑醉骂,完全不担心我会忽然启动然后将他们都撞死。 一个红发的年轻人从地上爬起来,步子虚软地靠过来,往车前盖上爬,双手大开,蛤蟆一样趴在车窗上。 我冷眼看着,拍响了喇叭。 他捂住了耳朵,皱着眉,嘴里嘟嘟囔囔,眼睛却还在打量我。 我先他一步,认出了他那张空有俊美的皮囊。 “连小河!”他惊喜地拍着玻璃。 张奕华。 看来他的十九岁,在绑架殴打过他人后,也过得依然滋润。 而我的十九岁,称得上颠沛流离,不仅要东奔西跑、兼职打工,还要在夜晚独自面对自己不堪的感情。 我不觉得它不堪。 但人人都觉得它不堪。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