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迷藏（上）

在凡妮莎不断要求的社会化接触下，已经逐渐能够理解一些正常人的感情需求，比如现在，安迪察觉到山姆在发完脾气后会盯着看自己破坏过的东西，似乎是能够意识到自己带给安迪的疼痛了。

    所以安迪对他说，“山姆，闭上眼睛。”

    山姆最后看了几眼安迪的手指，安静的闭上了眼睛。他浅色的睫毛轻轻的震颤，眼下的皮肤堆积了起来，显然是眯着眼睛继续盯着安迪看。

    所以安迪叹了一口气，“山姆，闭好眼睛，我要给你洗头了。”

    山姆的睫毛这才稳稳地停下了。

    山姆有一头与棕发的安迪截然不同的，柔软的姜黄色头发，因为惧怕理发店的声音，凡妮莎总是一年才带山姆去剪一次头，导致山姆总是蓄着过肩的长发，看上去更像个无害的小女孩。

    有时候安迪会想，他或许更希望山姆是个女孩，正常的、温柔的meimei，这样安迪会更容易宠爱山姆一点。

    ……而不是，就像山姆。

    “安迪。”

    “嗯哼？”

    “我不喜欢公共游泳池，你能答应我和mama说取消课程吗？”

    这不可能，凡妮莎辛勤的工作，就是为了能够赚钱给山姆上更多的课，带他去体验更多的活动，让他多接触这个社会，通过暴露治疗避免山姆真的像他生父说的那样，成为被淘汰的劣等品。

    “……好。”

    但安迪硬着头皮答应了，因为不答应的话，山姆会闹得更久，说不定会直接照着他的肩膀啃一口，光着身子逃出游泳馆。

    可是他答应的话，母亲就会发脾气。

    安迪已经不太记得母亲好脾气的模样了，仿佛从他记忆之初她都是天底下最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