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哥哥
到了第三遍经文,皮rou骨髓里的疼,忽然变了。 先前不过是佛火烧灼后的酸胀与虚热,像伤口结痂时泛起的微痒,咬碎了牙倒也能死撑着熬过去。可随着木鱼声一下重过一下,手腕上的定心箍骤然收紧,像是有千百根淬了剧毒的极细银丝,顺着经脉强横地钻了进去,毫不讲理地缠住了她体内每一处正艰难愈合的断骨与烂rou。 薇欧拉起初以为不过是行气的常态。她依然强撑着侧卧在冰凉的床榻上,甚至故意伸出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自己颊侧的一缕青绿发梢,连眼睫都懒得掀开,生怕露出半点在意的神色,教这和尚看了笑话。 可那阵痛楚并没有停。 非但没有停,反而在识海深处一层层暴烈地炸开! 五脏六腑像被生生丢进了绞盘,她疼得浑身微颤,终于再也维持不住那个懒散的姿势,极其缓慢、极其狼狈地撑着床板坐直了身子。她想抬手扯松领口,可手抬到半空,气力便像漏了底的沙漏般散了个干净,整条右臂软绵绵地跌落下来。 几缕散乱的青发被冷汗黏在指间,她烦躁地去解,连扯了两次都没解开,心头的恐慌与痛楚交叠在一起,她索性发了狠,硬生生将那几缕发丝连根拽断。 指缝间留下了一小撮泛着微光的断发,发根还带着星点血沫。 “……大师。” 她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微不可察地发抖。 蒲团上的法海眼皮都没抬一下,长指微动,“哗啦”一声,将经卷极平稳地翻过了一页。 薇欧拉仰着惨白的脸望着他,喉头又干又紧,像是被塞了一把沙砾。 若换作昨夜在荒山泥泞里,她定然已经破口大骂,甚至把这卷劳什子经书撕个稀烂砸在他脸上;可偏偏方才,她才用尽了那些下作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