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她往日是被我纵坏了
薇欧拉起初还在等素卿叫她。 金光覆灭天日的那一瞬,她分明听见了他近乎撕裂的呼喊,也分明看见了他不顾佛火灼烧、拼了命朝她伸过来的手。纵然指尖只擦过了冰冷刺目的光弧,可那抹急怒攻心的白影,却像一块烙铁,死死烫在了她骤然漆黑的眼底。 因而跌入混沌以后,她没有哭,甚至连挣扎都忘了。 她只是凭着数百年刻在骨血里的习惯,极其艰难、极其顺从地,将右手朝着虚空伸了伸。就像从前在深山古潭里贪玩翻了肚皮,或者被湍流撞得找不着北时那样——她总是不哭的,只要在水里把肚腹翻过来,把爪尖递出去,消磨片刻,总有一只微凉却稳妥的大手破开波澜,将她轻轻托起,抚平每一片受惊炸开的软鳞。 可这回,什么都没有。 她伸出去的那只手,在佛音沉重的挤压下迅速萎缩、模糊。衣袖化作了飞灰,少女玲珑纤弱的骨骼在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中被寸寸压垮。那是一股不可抗逆的浩瀚天威,残忍地将她打回原形。 等那阵剥皮拆骨的剧痛稍稍退去,她已经变回了一条不过两尺长的小青蛇,孤零零、血淋淋地蜷缩在一片森寒光滑的弧底。 四周没有水,没有温软的烂泥,更没有可以让她藏住脑袋的石缝。头顶上方,悬浮着密密麻麻、泛着冷厉金芒的梵文古篆。她下意识扬起细小的蛇头看了一眼,金芒如针,瞬间刺得她眼角溢出两滴浑浊的血泪。 原来做回一条蛇,也会这般痛。 从前她最爱仗着这副皮囊去作弄许宣。她喜欢看那呆子吓得面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