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堂堂金山寺的得道高僧,当真对着一条阶下囚的蛇妖,低头认了错
刻,山间初秋微冽的风扑了满面,薇欧拉心头本能地雀跃了一瞬,以为终于能离开这四角方正的牢笼。可她刚迈过门槛,视线便撞上了石阶旁搁着的一只小巧竹筐、一把磨得发亮的铁铲,以及筐底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块洗旧的棉垫。 法海立在回廊的青瓦阴影下,顺着晨光指了指庭院中央的一条青石细径: “今日天晴,不必终日卧榻。将石缝间的杂草清一清,累了便停。” 清冷平缓的语调,仿佛是在施舍一桩天大的体恤。 薇欧拉立在石阶上,低头看看那柄铁铲,又抬头看看那个身无纤尘的出家人,嘴角那抹还没来得及绽开的笑意,一点点冻成了寒冰。 病中那些昏沉的温存与退让,在这一刻被秋风吹得干干净净。 什么坐在榻边陪了一整夜,什么替她放缓灵力疏通经络……原来全不过是她自己昏了头做的一场大梦。 等她这副皮rou稍微能动弹了,眼前的和尚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将她视作祸害罪徒的戒律执掌者。 她没有去碰那柄铲子,抱臂冷笑:“金山寺上下几百号和尚,都死绝了不成?偏要支使我一个带伤的妖孽来当苦力?” 法海目光极正地落在她面上,不起微澜: “你卧榻这几日,煎药打水皆有僧人分担,污秽衣物亦有人替你浆洗。寺中不养闲人,如今既已能下榻行走,做些力所能及的杂役以消业障,并不为难你。” 薇欧拉被堵得喉头一哽,半个字都驳不出来。 句句在理,字字端正。 可越是这般无可挑剔的道理,越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