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眼泪
永远都是“为了你好”, 永远都是“爸这辈子只能寄希望在你身上了”。 父母离婚七年了。 这套话,何菲雪也听了整整七年。 然而,这副慈父面孔只要沾上一滴酒精,就会像一片薄冰,脆弱得不堪一击。 至于那些飞溅出来的冰渣,就会将她扎得体无完肤。 脸上尚未褪尽的青紫,隐隐钝痛着。 那是两天前,何建荣喝醉酒后,在她脸上留下的印记。 当然,有时候也不需要酒精。 酒精从来不是罪魁祸首,是那深入骨髓的挫败,让他的灵魂早已扭曲成了两面。 例如一年前,何建荣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周亦喜欢她,而她却一直没有回应。回到家,他就对着她这具不知好歹的僵木,拳脚相向。 “花这么多钱供你上学,你却在里面连个朋友都没交上!没用的废物!你长这张脸干什么用的?你妈这么会勾引男人,你从她肚子里爬出来,装什么清高!” “爸……” “别叫我爸!”何建荣的怨气如恶鬼般,“那个贱女人!不就是嫌老子穷吗!看人家有钱有势就跟人跑了!我哪里对不起她?啊?!” “你就和你那个贱人妈一样!养你有什么用!” 耳光重重扇在何菲雪脸上,她却连眨眼的本能都消失了。这种麻木,是无数次挨打催生出来的。 那天晚上,一片狼藉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