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拳交、会议室、和全家都在

    住院部楼下有间会议室，长桌，皮椅，墙上一块白板，白板上贴着排班表。

    我拎着产妇的换洗衣服进去，屋里坐了四个人，站着一个。

    江涛坐主位。我婆婆坐他左手，怀里抱着孙子。小满坐右手，翘着腿喝纸杯里的热水。江照靠在窗边，手里转一支笔。

    站着的那个我不认识，秃顶，白大褂，胸牌上写着院长。

    我说这是干什么。江涛说坐下说。

    我说我下班了。婆婆说坐下，苏晴，这个家轮不到你站着。

    我坐了。会议室的皮椅软，我一坐下去就往下滑，后庭那点酸胀一挤，我叫了一声。

    江照听见了，笔停了一下。江涛没听见，他老婆刚生了孩子，他脑子里只剩一件事。

    小满把纸杯放下，说，苏晴，你后庭里还塞着东西吧。

    我说小满你闭嘴。

    小满说，我是跨性别女人，已成年，我一米八三，我看得见你走路夹腿。

    婆婆把孙子递给月嫂，保姆抱着孩子出去了。屋里剩四个大人。

    江涛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落了锁。他落锁那一下，我后背发凉。

    江涛说，苏晴，我弟没在外地跑工程。

    江照把笔放在桌上，说，哥，别说这个。

    江涛说，这医院是咱爸留下的，咱爸走了三年，股份在我弟手里。他跑的不是工程，是这家医院的账。

    我他妈嫁进江家三年，我男人开出租，我弟跑工程，我婆婆每月拿三千块零花。全是编的。

    白板底下贴着一张红头任命通知，落款日期是上个月。

    通知上写着，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