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苏焕感到自己正逐渐充血肿胀,仿佛背叛了意志一般
样的、带着几分自得的热意。他俯下身,双唇贴近苏焕的耳畔。“一夜,”他重复道,声音低沉而满足,“已然两清。”说话间,他的手移向了自己的衣襟。“但这长夜漫漫,记录者……我的账,可还没算完呢。” 寒冷并非只是一种感觉,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存在。它渗入赵彦林十二岁孩童的骨髓,一种深沉而持久的疼痛,几个小时前就已袭来。他静静地站在主院旁阴暗的壁龛里,透过屏风观看冬灯会。 大亭之内,数十个火盆里弥漫着欢声笑语和袅袅升起的蒸气。丝绸在金色的灯光下闪闪发光。皇帝、他的同父异母兄弟、他们的母亲——所有人都沐浴在人造的温暖之中。烤栗子和香料酒的香气飘散而出,一种残酷的芬芳。 而这里,只有寂静的银色雪花飘落,以及一轮皎洁的满月散发着骨白色的光芒。没有为这位出身卑微的王子点燃火盆。没有为这位被遗忘的婢女之子分到炭火。他那件单薄的、打着补丁的袍子,根本无法遮风挡雨。他早已停止颤抖;他的身体陷入了一种麻木而颤抖的静止状态。蜷缩在掌心的手指,感觉像是用冰雕刻而成的异物。 他看着一个侍从给太子斟满酒杯。动作优雅而顺从。饥寒交迫的严林,思绪变得异常敏锐,他不假思索地描绘着从侍从的酒壶到太子喉咙的路径。轨迹。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将一块冰,或是一小片隐藏的瓷片,刺穿那柔软的组织。这想像清晰、精准,带着想像中鲜血的温暖。 一阵轻柔的雪声,不像是侍卫发出的,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的天,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