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痣
看着佟遥手背包着的纱布,血迹从里面渗出来,他盯着那刺眼的红色看了许久,吻了吻佟遥手背,说了很多声“对不起”和“我爱你”。 1 佟遥却只笑笑,没应。 从医院回来,梁桦琛变了许多。 他把画室卖了,这次是真不画了。 收拾那些画时,梁桦琛把那张背递给佟遥,笑着问她,“丢么?” 佟遥盯着他的笑容看了两眼,最后摇摇头。 她知道,如果梁桦琛真的放下了,那张画早就不在了。不会是自己来丢。 终、 飞机失事的前一晚,梁桦琛才来说,等佟遥回来,两人就去领个证。 他说那么多年了,欠佟遥一个名分。 佟遥手废了不能长期写东西,改当国际记者了,梁桦琛这几年一直洁身自好也挺上进的。一切貌似都在变好。 1 过了那段轰轰烈烈,爱是一切的年纪,佟遥也不在追求什么独一无二的浪漫了,想过就这么和梁桦琛过一辈子吧,反正这人怎样都舍不得。 她忽然有些理解周婉秋了,有时候,等着,或许真能熬到白头偕老。 可也只是有时候。 —— 飞苏联的飞机失事了,无人生还,尸骨也没找到。 梁桦琛收到佟遥死讯的时候,才去挑完婚纱。 新娘却永远缺席了。 深情迟来半晌,终有人先告辞。 佟遥死后,梁桦琛房里又挂上了幅画——是三月的江南,桥头有位卖伞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