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位家庭主义者
一、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程玲在疯狂地奔跑,她不时地往后面瞥,得到的却仍旧是那个绝望的结论:那个怪物越来越近了。 追着程玲的是一团淤泥,一团不断蠕动的淤泥,黑漆漆的颜色像是人心底最深沉的欲望。 淤泥会吸收沿途所经过的任何东西,然后膨胀,去吸收更多的东西,程玲在这团淤泥里看到了她的同事、上司、朋友,几乎她所认识的人都被这团淤泥所裹狭。 可即使在这么肮脏的淤泥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疯狂而满足的笑容,他们都臣服于这团淤泥,成了欲望的奴隶。 不管程玲藏在哪,淤泥都如同附骨之疽一样总是能找到程玲,就像是再完美的人也无法摆脱欲望。 就在程玲坚持不住要被吞噬的时候,一个人把她救了出来,程玲恍惚间看到了救她出去的那个人的脸,那是一张皱纹和眼泪混合在一起的中年妇女的脸。 这是这个时代少见的脸,因为这是她‘母亲’的脸。 众所周知,现代人的母亲都是‘大厦’。 二、 程玲从梦境醒来后就不断地流汗,她的AI管家贴心地给她带上了一杯热水,两只机械眼变成爱心的形状,紧张地盯着程玲。 程玲瞄了管家一眼,戴上自己的那副AR黑框眼镜,喝了水,朝管家点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聚精会神地盯着视线里那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她刚刚能够起来就是因为自己的AR眼镜接收到重要新闻而振动提醒自己,这是一个记者的自我修养。 点击感叹号,十几篇报道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视线,程玲最先看到的就是最中间报道的红色加粗标题《震惊!复古公交车上老人竟要求年轻人让座!》。 哪怕过去一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