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同事带进教室
辈子写过三本关於勃起的专着,做过四百多次问卷,听过上千个美国学生在课堂上把jiba讲得像一支球队。可是当手机萤幕上那堵墙似的身影和「教室」两个字第一次连在一起时,我竟觉得自己的领口发紧。 我必须承认,我在美国听过的「jiba」比在中国听过的「yinjing」还多。我的公开课叫「性、文化与媒体」,选课的有二百多人。第一堂我就学会了三个俚语,第二堂学会了用那物事的三个功能开玩笑,第三堂有一个男生当众问我:「教授,中国男人是不是比较小?」我用四十五分钟从周朝讲到清朝,证明中国古人对此从前毫无自卑,下课时却被六个学生围住问同一个问题。 「下周四最後一堂课,」我听见自己用一种极平稳的教授语气说,「六点下课,七点系里酒会。你们只有四十分钟。」 丽莎笑起来,把咖啡往我手边推了推,裙摆再次擦过我的膝盖。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教授,东尼不喜欢用保险套,我帮您也准备了一杯。」 周四那天下课铃响得比平常早。学生走得乾乾净净,最後排那个总爱提问的男生甚至替我关了灯。我锁上教室前门,把百叶帘拉下来,然後在讲桌後面坐着,听自己的心跳。 六点十七分,後门开了。 那四十分钟里我把讲桌擦了一遍,把讲稿按顺序排好,然後发现自己一直在看手表。我今年五十四岁,结过三次婚,写过三本专着,却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因为两个美国人要来借教室而手心出汗。我对着窗玻璃整理领带的时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