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芦苇荡官军陷死地金沙滩恶鬼抢死屍
酒; 一具咽了气的死屍,如果身上摸不出半文钱,便会被一脚踹进深水沟里,任凭大头黑鱼去啃食那张发白的脸。 马大脖子已经换上了那双缴获来的牛皮快靴。靴子有些夹脚,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柄从死人手里掰下来的精铁短枪,紧紧跟在娄小乙身後,两只眼睛警惕地盯着周围那些眼冒绿光的同夥。 娄小乙没有去抢那些零碎铜板。 他带着第七棚的三个人,径直穿过混乱的人羣,来到了几艘搁浅在泥滩边、还没被大火烧尽的官军後勤大辎重船旁。 船舱里的细软早被先头冲上来的头领亲随搜刮一空,但舱底压舱的粗盐袋子、成捆未开封的硬桑木弓胎,用油布严密裹着的牛筋弓弦, 以及两大桶上好的防水桐油,却被扔在积水里无人问津。 “把桐油和弓搬出来,藏到後山第二处草料堆底下。”娄小乙低声吩咐孙铁锤和黄耗子,“动作快点,等前山的大头目回过味来,这些东西连渣子都剩不下。” 黄耗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泥,嘿嘿贼笑:“小乙哥放心!论偷鸡摸狗藏私货,咱们第七棚在梁山泊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傍晚,晚霞如同一大片泼在天边的鲜血。 聚义厅前灯火通明,牛羊rou的香味混着烧酒的气气味弥漫了整座山头。俘获的六百余匹战马在後山马道上嘶鸣,缴获的大批兵刃堆成了小山,晁盖坐在正当中的大交椅上,开怀痛饮,大块分金,山寨的声势达到了开山以来的最顶峯。 後山器械库的小院里,却依旧阴冷安静。 一盏昏黄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