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大聚义羣魔重排座潜暗流双雄各分营
梁山泊的心脏里划出了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他用这种最体面、最挑不出毛病的方式,当着全寨人马的面,把晁盖的旧部彻底孤立成了一小撮“少数派”,而将整座梁山泊的大半江山,不动声色地揽进了他自己的怀抱。 娄小乙微微侧头,看向坐在左边第四位的林冲。 林冲按刀独坐,脸色阴沉如铁,那双豹子眼里闪过一丝极度冰冷的明悟,却终究一言不发; 而坐在第二位的军师吴用,手中白羽扇轻轻摇晃,那一双精明的小眼睛在右边二十九位新头领身上流连忘返,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娄小乙在心底暗暗冷笑。 大秤分金的大聚义? 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软刀子夺权。水泊的招牌还是晁天王的,但里头的骨血与刀枪,早已全姓了宋。 座次排定,两厢分营,後山大库便立时成了一座看不见硝烟的战场。 宋江以“右营人马初到、军备不齐”爲由,差了心腹小校,拿着大批令签直奔後山大库,要求优先挑拨最精良的甲胄、雕弓与快马。 午後,後山暗洞里挤满了前来支取军械的各路头目。 老炉匠孙铁锤坐在大铁砧上,手里抓着一把大铁钳,脸色黑得像锅底。 “凭什麽?!这批刚翻新出来的两百领冷锻锁子甲,原是林教头定下给前关马军的!你们右营凭什麽一张纸条就全拉走?!” 一名负责前关防务的老喽罗头目,正扯着破锣嗓子跟宋江麾下的一名清风山小校争得面红耳赤。 那清风山小校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面盖着吴用朱红大印的令箭,重重拍在石案上,趾高气扬地斜睨着对方: “放你娘的屁!这是吴军师亲手发的令箭!公明哥哥说了,花荣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