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浔阳楼反诗震九霄假书信败露起大军
义厅了!” 黄耗子喘了口气,两只手夸张地在半空比划着: “文书上写得明明白白——那黑矮押司在江州喝多了黄汤,发了癔症!一个人摇摇晃晃爬上浔阳楼,在粉壁上拿墨笔写了‘什麽什麽黄巢不丈夫’的反诗!让个叫黄文炳的给抄了去,当场报了江州蔡九知府!如今大枷锁在死囚牢里,屈打成招,蔡九知府正差戴宗去东京请太师府的明谕,眼瞅着立秋後就要在市曹开刀问斩、大卸八块了!” 油皮儿蹲在一旁,正拿着粗砂石打磨自己的旧铁叉,听得目瞪口呆,半拉烂耳朵在阴暗的洞里直打颤:“黄……黄巢?就是评书里那个杀人八百万、血流三千里的杀人魔王黄巢?!天老爷,宋押司去年在断金亭上,哭得要死要活,死活不肯除枷落草,口口声声‘不可坏了朝廷王法、不可逆了老父教训’,怎麽到了江州,几杯马尿灌进肚子里,反倒要当黄巢了?!” 娄小乙手里握着毛笔,笔尖悬在泛黄的账册上,一滴浓黑的墨汁“啪嗒”一声落在纸面上,晕开了一大团漆黑的墨斑。 他没有笑,只是缓缓抬起眼皮,眼底泛起一层彻骨的冰冷与嘲讽。 敢笑黄巢不丈夫? 好一个孝义黑三郎! 去年在金沙滩前,他把自己装扮成大宋朝最委屈、最清白、最守礼法的忠臣孝子,宁死不肯上山坐第二把交椅,口口声声要去大牢里熬资历、图招安;可骨子里那股子想做人上人、想把天底下的权贵全踩在脚底下的狂妄野心,却在几碗江州老酒底下,原形毕露! 在清风寨,他烧杀抢掠灭人满门,自以爲神机妙算、算尽天下;到了江州,手里攥着梁山泊送去的金银,身边围着李逵、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