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浔阳楼反诗震九霄假书信败露起大军
石案旁的娄小乙心中一动,面上却装作惶恐,俯身捡起羽扇,低声问道:“军师何出此言?萧先生的字与金师傅的印,皆是天下无双的绝活……” “字是绝活,印也是绝活!可错就错在那方图章上!” 吴用猛地揪住自己的前襟,声音嘶哑尖厉,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蔡太师是蔡九知府的生身之父!天底下哪有亲老子给亲儿子写家书,落款处还要规规矩矩盖上‘翰林蔡京’四字公私图章的道理?!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摆着告诉江州那是假信?!” 娄小乙站在一旁,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他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自诩算无遗策的“智多星”,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冰凉与讽刺。 这就是大人物的神机妙算! 爲了救一个自寻死路的宋江,先是强掳无辜匠人家眷,接着自作聪明僞造家书,结果却犯下了连乡塾蒙童都不会犯的蠢招! 这封假信送去江州,非但救不了宋江,反而把送信的戴宗也直接送进了阎王殿;江州官府只要不瞎,立时便能坐实宋江私通梁山巨寇的铁证,将二人立时推上刑场! 一场自以爲得计的巧取,转眼变成了亲手给宋江脖子上套上的催命绞索。 “点齐人马!全寨下山!杀去江州!!” 聚义厅的大钟在正午的烈日下疯了一样撞响,沉闷惨烈的钟声在八百里水泊上空激荡,震得山石簌簌滚落! 晁盖彻底狂暴了。 他一把推翻了面前的虎皮大椅,拔出腰间赤金宝刀,当着全寨头领与千余名喽罗的面,立下了倾寨出征的血誓: “戴院长此去必死!宋江哥哥命悬一线!我晁盖若不能将公明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