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浔阳楼反诗震九霄假书信败露起大军
如蝉翼,却是用最好的折花百链钢打成的解腕尖刃。 “小乙,”老炉匠声音沙哑,“这趟去江州,是去阎王殿里抢rou吃。大头领们有马骑、有神仙保佑,你们这些小卒,就是垫脚的石子。老汉我不懂大道理,我就知道一条——活着回来,後山这间铁匠棚子,还等着你回来看账。” 娄小乙接过短刀,插进靴筒深处,郑重地朝老汉抱了抱拳:“孙叔放心,小乙这条命硬得很,阎王爷嫌脏,收不走。” 踏上先锋快船的跳板前,娄小乙停下了脚步。 细雨打湿了他额前的乱发。 他伸手探入贴胸的暗袋,指尖触碰到了两样冰冷坚硬的物件。 一样,是去年江州解差张千塞给他的那张写着江州牢城营差拨切口暗号的油纸片; 另一样,则是那块磨得油光发亮、嵌着死人粗糙大槽牙的旧木牌。 娄小乙的手指死死扣住那颗死人牙。 大人物在浔阳楼上作诗,在聚义厅上摇扇,在百万人头上翻云覆雨; 而他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底层蝼蚁,却要揣着这两样东西,跟着两千名亡命徒,跨过两千里的山川水网,去那座江南大城里,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跟老天爷再赌一把命。 “开船——!” 水梢头领阮小七那声凄厉放肆的呼啸撕裂了夜雨。 百艘战船如同一羣饥饿狂暴的黑色水兽,无声地滑出金沙滩,破开漫天雨雾,直奔东南江州而去。 水面上泛起大片大片的冰冷水花。 大宋朝立国以来最惊天动地、最血腥残酷的一场劫法场大风暴,在这一夜,正式拉开了它狰狞的獠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