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留恶法吴用收死士聚羣豪後山点青锋

合绿林精义。”吴用淡淡一笑，在他心里很是赞同王伦的这一做法，“天底下哪有平白无故的忠心？良民百姓做不了强盗，心中存了退路的人，上了阵便会第一个丢刀逃命。唯有手里沾了洗不掉的血腥，身上挂着这颗死人槽牙，断了回乡当顺民的念想，官府要拿他凌迟，他才肯在这水泊子里替山寨把命拼到底。”

    吴用转过头，看着娄小乙腰间那块磨得泛黑的旧木牌，羽扇在娄小乙肩头轻轻点了点：“小乙，你是个聪明人。你腰里这块牌子上的牙，当年也是这般嵌进去的罢？”

    娄小乙心头微微一紧，随即坦然回道：“回军师，若无这颗牙，小人早在一年前便冻死在山门外了。”

    “很好。”吴用抚掌轻笑，“把这批牌子管好，降兵里谁敢不上交投名齿的，一律留在采石场当苦役，至死不除籍。”

    吴用一挥手，身後的庄客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搁在石案上：“这是天王赏你的五两纹银、两匹细布。好生看库，莫教本军师失望。”

    “小人叩谢天王与军师恩典！”

    待吴用走出洞外，娄小乙缓缓站起身，将手按在後腰那块硬邦邦的旧木牌上。

    他冷眼看着案头上堆成小山的数百块空木牌。

    秀才死了，但强盗窝的铁律不仅没有变，反而在聪明人的手里变得更加冷酷严密。所谓的大碗喝酒、大秤分金，剥开外面那一层金箔，底下依然是一根根浸透了死人鲜血的套屍绳。

    八月中秋刚过，八百里水泊的天际尽头，突然响起了连绵不绝的沉闷号炮！

    “轰！轰！轰！轰！轰！轰！轰！”

    李家道口朱贵的水寨前，七声迎宾大号炮接连撕裂长空！

    紧接着，金沙滩码头上的水手、前山三关的守军一片sao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