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封条贴上身也G
「你手真脏。」 「你手也脏。」 「我手脏得有道理。」 他笑,笑的时候牙齿很白,像店里那盏新换的灯。 灯还亮着,封条贴在灯下面,红光把我们的影子压在地上。 阿岳是骑机车来的,后座绑着一卷延长线。 「顶楼插座够,洗衣机那台我改过,电从它那边分。」 「洗衣机供电?」 「对,投币的,投一个币转三十分钟,电稳得很。」 何柏棠伸手去摸那卷线,摸到一半把手收回来。 「你拿洗衣机的电去带深蹲架?」 「带得起。」 「带不起呢。」 「带不起就少放两片。」 阿岳把线摊在地上,铜芯在灯下泛出暗红。 承翰从后面搬杠片,一箱压在他肩上,他整个人矮了一截。 「师父,这箱我搬不动。」 「搬得动,你搬不动我帮你抬。」 「你腰不好。」 「我腰不好但我不搬。」 我把杠片从箱里拿出来,一片一片递给阿岳,阿岳递给承翰。 三个人排成一列,像一条很慢的传送带。 蔡宗玮在后面推推车,推得车轮在地上画黑线。 「教练,我今天迟到,你要不要扣我堂数。」 「扣。」 「扣几堂。」 「不扣,转到别人名下。」 「转给谁。」 「转给阿岳。」 蔡宗玮抬头看阿岳,阿岳正把线头塞进背包,手上全是机油。 「技师教我什么。」 「教我怎么不迟到。」 「他迟到比我狠。」 阿岳笑,笑的时候脖子上的筋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