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见?” “对,我总在梦里看到一头白马飞快地跑过去。” “为什么。”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但在梦里其实没那么具体,没有马蹄声,也没有马的具体特征,说实话,其实我从没看清过那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它很白,发着光。” “那你怎么知道那是白马。” “可能是因为,我小时候写作文总用白驹过隙这个词语吧。” “你真是让我摸不着头脑,”萧淮用干毛巾将我的头发包了起来。 他扶着我,让我从浴缸里慢慢站起来。 “你的衣服都湿了,”我不小心扶到他的腿,得出这个结论。 “没关系,”萧淮起先只是托着我,在我踩出浴缸外后,他握紧了我的手,胳膊微微高抬,像是公交车上垂下来的把手。 “继续说说,你的白马。” “我以前,语文不好。” “啊。” “怎么了,我哥连这个也告诉你?” “没有,”萧淮笑着,“我想他都没把这件事当成可以拿出来讲的事。” “因为我语文不好,写作文就很痛苦,一个词语翻来覆去地用。” “白驹过隙?” “……嗯,”我耻辱地点了点头,“有一次写作文,我总共用了八次白驹过隙。” 萧淮毫不遮挡地笑出声:“也算是物尽其用。” “所以我觉得,我梦里的一定是白马,白驹嘛,不就是白马,它来报复我。” “还说自己是成年人了,”萧淮打开了淋浴头,拿在手里,在我身上浇冲,“说话跟小孩一样。” 为了让我转身,他有时握住我的手臂,有时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