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宋公明戴枷过水泊娄小乙暗渡解差关
,语气里透着一股市井泼皮特有的兴奋与促狭: “放你娘的狗屁!太师爷认得你是哪根葱?是那位爷!前些日子花荣将军、秦统制他们口口声声念叨的亲爹——郓城县的宋押司!‘及时雨’宋公明!” 黄耗子一边说,一边伸出两根黑黄枯瘦的手指,神神秘秘地在自个儿两边脸颊上比划了一下:“听说在郓城县犯了命案,被官府刺了两颊金印,套了三十斤的重枷,正由两个防送公人押解着往江州牢城营去呢!刘唐头领和阮家三位爷带着几十条快划子,早在三十里外的官道水洼子里布了天罗地网,今儿早晨连人带车,生生给‘请’上山来了!” 油皮儿蹲在一旁,用手指抠着耳根处那块黑紫色的烂冻疤,嗤笑道:“耗子哥,你这话我听着怎麽这麽拧巴?既然是名震天下的大英雄,怎麽还爲了个女人想不开?还戴着囚枷让人拿铁链子拴着走?既然犯了案,怎地不早早反上梁山坐大交椅,反倒像条落水狗一样由着解差往前赶?” “你懂个鸟的圣贤心思!”黄耗子啐了一口唾沫,“这叫……这叫‘龙游浅滩遭虾戏’!读书人的体面,你这没耳朵的杂碎几辈子也参不透!” 娄小乙站在台阶上,冷眼看着这两个争得面红耳赤的同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嘲弄。 他伸手入怀,隔着粗布夹袄,按了按後腰处那块硬邦邦的旧木牌。 木牌凹槽里,那颗从死人嘴里生生撬下来的槽牙,被体温焐得有些发热。 读书人的体面? 早在前些日子後山大库盘点军械时,娄小乙便从几个清风山带来的老喽罗与青州降卒嘴里,七拼八凑地掏出了宋江在青州的真正勾当——那些大头领们口中传